我们这时的痛苦:
那样圣洁的半圈柔情
就像双臂紧紧地八他的下半生搂住______
难找配得上一条白围巾的男人
寒流来袭,人人换上冬衣,有没有发觉,街上的男人,这个年代都不戴围巾,尤其是白围巾。
不戴,因为太难配得上。
戴围巾,尤其是白色,第一代的白围巾,早被三十年代北平和上海的热血青年大学生戴到了一个珠穆朗玛峰的高海拔。一条白围巾,配一件深蓝的长棉袍,一只手挟着课本,一条胳膊向前伸,马上烽火满天尸骸遍地喷迸爱国的滥觞——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大豆高梁,还有,我那衰老的爹娘。。。。。。激昂的旋律,再加一条在风中飞扬的白围巾,尤显出满腔忧患的沉重分量——在那个年代,多少纯情的女学生为之情牵。
白围巾的第二代,事隔五十年,出现在香港无线电视长篇剧《上海滩》的大结局,周润发演的许文强披上条白围巾,穿一套西服,打着油纸伞,来到飘雪的后巷赴赵雅芝演的冯程 程的约会。白围巾在雪地上凝聚成情感的一个焦点,雪很冷,心很热,而许文强的白围巾却很温柔。这时候男人的白围巾被赋予了新的意义,重新焕发着一个男人的魅力和潇洒。
白围巾此后就沦落在电视台的贺岁秀里啦,偶尔出现在一些主持人的身上,一面对观众抱拳说恭喜发财,画面背景出现一棵红红的大桔,你就会猛然疑惑,那是白围巾,还是擦汗的白毛巾。
现在要找能配得起白围巾的历史感和书卷气的男人真的太难啦。
尚幸我们自知之明,白围巾的数量没有与上市公司主席的人数成为正比。 真的没有那么多男人戴得起一条白围巾。多可惜啊,许久之前,那曾是女子送给她的情郎 的一件心思如针线般密水般长的礼物,那样圣洁的半圈柔情,就如用双臂紧紧把他下半年搂着,温暖而香软,为他踮着足尖依依地系好,说不尽的叮咛和祝福,都套在颈际,也系在心中。
我们这个时代的幸福:
回首往昔,环顾四周
还有何时,还有谁
能像我们这个时代的男人
把厚厚的一件毛衣穿得如此潇洒而动人_______
喜欢他,就送他毛衣啦
天气凉了,又到了穿毛衣的时节。把T恤和衫衣收好,打开另一个衣柜,拿出你的毛衣 ,用力抖掉仍披在上面的去年残余的忧郁。
回首昔日,环顾四周,还有何时,还有谁,能像我们这个时代的男人把厚厚的一件毛衣穿得那么动人而潇洒?一件宽身的毛衣,最好是高领,无论是纯黑还是暗红,是混了棉麻还是纯羊毛,穿在一个有灵气的人身上,不止是那么中产,还焕发着一种另类的华采。
穿毛衣,最好的年龄是三十岁,再加上一份令人尊敬的职业,例如设计师。到他的工作室去寻访他,他热情地招待你,糙木的地板上,堆满了外国杂志和他手绘的草图。他穿着一件高领的毛衣、灯芯绒裤子,赤着脚,为你到小厨房冲一杯现磨的古巴咖啡。他拿着咖啡, 倚着工作室的一排书架与你谈天,毛衣的衣袖半卷起。天气凉了,他说:这样干燥的季节, 使他想起在家乡念中学时的那个秋天,他到一个同学农村的家去作客,满地的落叶,西下的太阳把一地的深秋焙烤得那么熟里透红,就像——这时他轻抚你的脸——就像你今天的脸蛋。
一个穿毛衣的男子,三十岁,一米八高,有一份专业,有自己的小屋,他患上一点点伤风 ,说话时带一点点鼻音,当他手捧着一杯热咖啡,一面用他细长的手指在他的CD架上扫过去 ,为你介绍一个他喜欢的爵士乐专集,是性感的。那份男人味的重要配套,在于披在他身上的那件很有李察基尔感觉的深秋的毛衣。
但是,还有谁能把一件毛衣穿成一种风格?而且还配上一头短发,一身在炎夏乘游艇出海时留下的古铜色肌肤。一个可爱的男人,穿一件宽身的毛衣,那一身粗犷和精致混合的奇异的皮毛,散发着森林般的原始的幽香,在女人的嗅觉感官里,就如秋天的荒郊燃烧的一场野火。她会幻想那毛衣包里的底下什么也没有,引诱她把他紧紧搂抱住,用她的纤手探进他的毛衣里,仔细感觉他黑暗中坚实而薄的腹肌,以及他暖暖的体温。
在一阵迷醉的狂乱之间,你不知道是你征服了他的毛衣,还是他的毛衣征服了你。只记得,那一年,在那个深秋的下午,在他的阁楼工作室,肉体的感觉是那么炽热,而搁在地板上的毛衣旁的那半杯咖啡,后来变得好凉好凉。